第1825章 档口谈判
第一千八百
刹那间。
512宿舍里面直接炸了锅。
孙磊把馒头往嘴里一塞，三步蹿到刘坤旁边抢过纸来看。
“我操，真的假的？后勤盖的章？”
小陈从桌前站起来，眼镜往上推了一把。
“让我看看签字方。”
那张纸在十二个人手里传了一整圈，每个人拿到手里都要翻来覆去看两遍。
那个瘦小男生——就是第一天举手问“人家不开门怎么办”的那个——把纸捧在手心里，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这意思是咱们以后扫楼不用偷偷摸摸了？”
包有钱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偷什么偷！咱是学校备案的创业实践项目！你再扫楼，谁拦你，你就把这张纸拍他脸上！”
刘坤抢过话来。
“胖哥，纸就一张，拍完了皱了咋办？”
“那就拍照，存手机里！”
包有钱说着就掏出手机，对着那张纸连拍了五六张。
闪光灯在宿舍里晃得人眼睛疼。
苏沉站在门口没进去，手撑在门框上，看着屋里这帮人闹。
小陈拿到纸的时候，仔仔细细地把签字和盖章都看了一遍，然后抬头说道。
“苏沉，备案表上写的项目名称是'青鸟校园——校园生活服务平台'，下面有个备注……”
他推了一下眼镜。
“'本项目为学生自发组织的创业实践活动，经后勤服务中心审核同意，在校园范围内进行推广和运营。'”
屋里“嗡”地响了一下，十几个人的嗓子同时发出声音。
刘坤把手里的数据线往桌上一扔。
“苏沉，那王涛以后还敢来堵人不？”
苏沉的手指从门框上收回来。
“他来不来跟这张纸没关系，该干什么干什么。”
包有钱从人堆里挤到苏沉面前，一脸嬉皮笑脸。
“沉哥，你跟我说实话，钱主任到底提了什么条件？”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截。
十几个人的眼珠子全落在苏沉脸上。
苏沉把手揣回裤兜，手指摸到那张纸的边角，指腹在纸面上蹭了一下。
“两个条件。”
包有钱的身子往前凑了半步。
“第一，省教育厅那份报告不发。”
刘坤在旁边点了点头。
“这个能理解。第二呢？”
苏沉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指往窗户外面点了一下。
“鑫源跟学校的合同还有两年，中间不动。”
包有钱的嘴巴撇了一下。
“不动就不动呗，咱又不是要把鑫源赶走。”
苏沉嗯了一声，走到桌前坐下来。
“还有一件事。”
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翻到通话记录。
“刚才从后勤楼出来之前，接了个电话。”
小陈的手指下意识从键盘上收回来，立刻问道。
“谁？”
苏沉把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亮给他看。
“鑫源通讯省城分公司，姓陈的。”
包有钱的嘴巴“啊”了一声。
“陈志远啊？就是王涛上面那个？”
苏沉点了一下头，“对，就是他。”
“他还说要和我见面。”
此话一出，屋里又安静了。
沈若溪就坐在角落里，手指搁在键盘上没动。
她的眼睛下意识地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苏沉的侧脸上。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苏沉的下颌线一直在紧紧绷着，他的嘴角既没有往上翘也没有往下拉，跟平时一模一样。
沈若溪很是疑惑，这人也太冷静了。
刹那间。
那张备案表在屋里传了一圈又转回来，最后落在桌面上。
红章朝上落下，“后勤服务中心”那几个字在台灯底下映着光。
然后，沈若溪低头继续看着自己的屏幕。
屏幕上是推送模块的后台数据，昨晚那条断网提醒，推送到达率为百分之九十七，转发数一百四十二。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把数据页关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个空白的代码编辑器。
这时，包有钱在旁边还在嚷嚷。
“沉哥，陈志远要见你，你去不去？”
苏沉把手机锁屏扣在桌面上。
“当然要去。”
包有钱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随即还是好奇地问道。
“沉哥，那你想啥时候啊？”
苏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随即说道。
“他说明天下午，在省城那边，红星路的一家茶楼。”
此话一出，刘坤顿时从旁边插了一句。
“苏沉，你是打算一个人去？”
苏沉笑了笑，“那你觉得呢？我是该一个人去，还是和你们去呢？”
“恩……？一个人去。”
……
当天下午两点四十。
苏沉从五号楼出来的时候，裤兜里就装着那张备案表。
包有钱就跟在后面，人字拖拍着水泥地啪嗒啪嗒地响。
“沉哥，我跟你进去还是在外面等？”
苏沉头也不回。
“你去食堂一楼盯签到，别让推广员撤，不用跟着我。”
包有钱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你一个人谈？”
苏沉笑了笑，“怎么着，你还不相信我？再说谈个档口也用不着两个人啊！”
包有钱顿时撅了下嘴，拐弯就往一楼去了。
苏沉看着包有钱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随后，他就绕到食堂侧门，从送菜通道进去。
那送菜通道上的铁门正半开着，地面上还有早上拖过来的菜叶子。
苏沉上了货梯，二楼走廊的灯管一闪一闪地。
油烟味从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的门缝里，直直地往外钻。
苏沉来到门口，犹豫片刻后，抬手敲门。
“咚咚。”
“谁啊？”
“李经理，我是苏沉。”
只听里面“哗啦”响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进来吧。”
苏沉顺势推门进去。
这才发现这个办公室不大，也就十来平米，一张铁皮桌子就占了一半的地方。
苏沉扫了扫桌面。
只见桌上摆着一摞进货单，旁边搁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还有半团没揉完的面。
李经理就坐在桌后面，围裙没解，袖子卷到胳膊肘上面。
手指头上还沾着面粉。
苏沉一下子就愣住了。
下一秒。
李经理的脸上就绽放出笑容来，“你小子来得还挺快。”
“那是自然。”苏沉说着就顺手拿起一个塑料凳坐下来。
“李哥，上回咱俩看完档口说的事，我今天就是正式来和你谈的。”
李经理怔了一下，而后说道。
“谈就谈，你先说说你到底想干啥？”
苏沉从裤兜里把备案表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他把红章朝上，“后勤服务中心”几个字正对着李经理的脸，疯狂闪烁。
李经理的眼珠子一下子就落在了那枚红章上。
他迅速伸手去把那张纸拿起来，仔仔细细翻看一遍，
手指头上的那点面粉在纸边角上都蹭了一道白印子。
“这是……钱主任签的？”李经理惊呼道。
苏沉点点头。
“学生创业实践活动……青鸟校园……”
李经理念了半句，又抬头看了看苏沉。
“你这是正经过了手续的？”
苏沉又是点点头，“对，就是今天上午刚批的。”
李经理闻言，便把备案表搁回桌面上。
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
“行，那你说吧。”
苏沉的手从桌面上收起来一只，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他打开小程序后台，划到食堂数据那个页面，把屏幕转过去，怼到李经理面前。
“李哥，你二楼六个档口，中午只有两个排队超过二十人，剩下四个冷得能养蚊子。”
李经理的眼珠子从手机屏幕上划过去，嘴巴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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