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有种
随即，李经理再次张口，“你说养蚊子？”
苏沉笑着把手机往李经理那边又递了半寸。“李哥，你自己看，中午十一点四十到十二点二十，二楼三号窗口签到人数是十一个人。”
李经理的眼珠子钉在那个数字上，没有说话。
苏沉的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了一截，继续说着：“而且四号窗口更惨，才七个人。”
李经理一听，便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接过手机翻了翻。
边翻边说着。
“苏沉，你这数据是哪来的？”
苏沉淡淡地说道：“这是学生签到自动统计的，也是今天中午实时采的。”
“哦！”
李经理犹豫片刻后，便把手机推回去，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你到底想说啥？”
苏沉把手机收起来，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落在那摞进货单旁边的一沓纸巾上。
他伸手抽了一张出来，摊在桌面上，又从裤兜里摸出笔。
“李哥，我来给你画个东西。”
苏沉的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笔尖就落在纸巾上。
那油渍从纸巾底下洇了上来，字迹歪歪扭扭的，不过还是能看清的。
苏沉就在最左边画了一个方框，里面写了“学生下单”，之后写“厨房备餐”。
再往右，第三个框写“窗口取餐”。
最后一个框写上“评价反馈”。
四个框从左排到右，箭头一根接一根。
苏沉的手指怵在纸巾上。
“学生在青鸟校园小程序上提前点菜，选好窗口、选好菜，下单付款。”
他的手指从第一个框划到第二个框。
“订单如果直接推到窗口后厨，厨房看到订单就可以开始备餐，学生到了直接报号取餐，也不用排队。”
李经理的身子往前凑了一截，一脸惊呼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学生在手机上就把饭点了？”
“对。”
李经理的手指在桌面上搓了两下，继续说着。
“那钱呢？”
苏沉的笔尖又落在纸巾上，在四个框底下另起一行，写了一个数字。
5%。
李经理的眼珠子“刷”地就落在那个数字上了。
苏沉笑了笑说道。
“每一单，青鸟抽百分之五的佣金。”
李经理皱了皱眉说道。
“五个点……”
“一份盒饭才十块钱，你就抽五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一份十块的抽五毛，一份十五的抽七毛五……”
“……”
苏沉没插话，手搁在膝盖上，眼珠子盯着李经理的脸。
李经理的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苏沉，你觉得线上能卖多少份？”
苏沉的手指往手机屏幕方向点了一下。
“李哥，现在青鸟装机量一千三百多，每天还在涨，中午签到人数已经超过三百，这还只是第一天。”
李经理的嘴巴“嘶”了一声。
苏沉继续说道。
“你二楼那四个冷档口，中午加起来一共卖了不到五十份，对不对？”
李经理没接话，手指在围裙上擦了一把。
苏沉不等他回答，直接往下说。
“不是菜不行，是学生不上来。”
“一楼排着队都不愿意上二楼，为啥？因为上楼还得看菜单，看完还得排，排完还不知道好不好吃。”
李经理的手从围裙上收回来，食指在嘴唇上蹭了一下。
“你接着说。”
苏沉把那张破了洞的纸巾往李经理那边推了半截。
“线上点餐解决三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学生在手机上就能看到你二楼每个窗口今天卖什么，照片、价格、评分全有。”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提前下单，到了就取，比一楼排队快了十分钟。”
第三根手指。
“第三，评价反馈，做得好的窗口评分高，排名靠前，学生看到评分自己就会去试。”
李经理的手从嘴唇上放下来，十根手指交叉扣在桌面上。
“你说的这些，听着是那么回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可那四个档口又不是我的，是承包户的，他们愿不愿意接你这个系统，我说了不算。”
苏沉的嘴角往上提了一截。
“李哥，承包户不愿意，是因为他们没尝到甜头。”
“你让他们先试一周，线上的订单我们青鸟会负责推，他们只管接单出餐。”
他说着，停了一拍。
“一周之后，要是线上订单量不到五十单，我不收一分佣金。”
“你看怎么样？”
李经理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你自己兜底？”
“对，我兜。”
李经理闻言顿时往后仰了一截，椅子又开始“嘎吱嘎吱”响。
他的眼珠子从苏沉脸上移到那张纸巾上，又从纸巾上移回来。
“苏沉，你一个大一新生，敢说这种话？”
苏沉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摊在桌面上。
“李哥，你二楼那四个冷档口一天加起来卖不到五十份，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份，按均价十二块算，一个月营业额一万八。”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线上点餐开了之后，如果每天多卖两百份——”
李经理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苏沉的声音没停。
“两百份乘以十二块，一天多出两千四。”
他的手指从圈上划出去。
“一个月多出七万二。”
李经理的眼珠子不动了，嘴巴微微张着。
苏沉的手指往那个“5%”上又点了一下。
“七万二的百分之五，三千六，这是我拿的。”
他把手收回来。
“剩下六万八千四，全是你承包户的。”
李经理的手从桌面上收起来，搁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你算的这个数……”
苏沉接上他的话。
“李哥，我不跟你画饼，你去看看今天中午一食堂的分流数据。”
苏沉把手机重新掏出来，划到分流对比图那页，直接怼过去。
“用了签到之后，二食堂中午的客流量涨了百分之四十，这还只是告诉学生哪边人少。”
他把手机收回来，幽幽地说道。
“要是学生能直接在手机上下单，连去哪个食堂都不用想了，看到菜单，点了就走。”
李经理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指头在搪瓷盆边沿上敲了两下。
“苏沉你说的对，二楼确实是没人上来。”
他的手指从搪瓷盆上收回来，食指弯着挠了一下下巴说道。
“可你那个每天多卖两百份……你觉得一千三百个用户能撑得起来吗？”
苏沉的嘴角使劲扯了一下。
“李哥，今天是一千三百，上周也才三百啊！”
紧接着，他就竖起一根手指。
“只是开学到现在五天，每天都在翻一倍的速度在涨，你觉得到月底会是多少？”
此话一出，李经理的手指就在下巴上停住了。
苏沉见此时刻，立刻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也压下来。
“李哥，你那四个冷档口如果通过线上点餐每天多卖两百份，你算算多赚多少。”
李经理的手从下巴上放下来，“啪”地拍在桌面上。
他盯着苏沉的脸看了两秒，嘴巴终于咧开了。
“行，我同意了。”
此话一出。
苏沉的眼神一下就亮了，他的手从桌面上伸过去。
李经理的手也从拍桌子的位置上抬起来，手指头上还沾着面粉。
但是，下一秒。
他“啪”地一下拍在苏沉的手背上，攥住了。
面粉从两人的手缝里挤出来，落在那张破了洞的纸巾上。
李经理嘿嘿笑了两声。
“苏沉，你小子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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