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线索对上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线索对上了
傍晚。
朱橚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三艘船在夕阳下轻轻摇晃。
朱能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殿下，喝口水。”
朱橚接过水囊：“陈勇这个人，你怎么看？”
“实在，不吹牛，不藏拙，有什么说什么，在海上跑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是个能带兵的人。”
“嗯，让他当这个船队的头领，你管后勤，粮草、弹药、军饷，一样都不能缺。”
“是。”
朱能应了一声，道：“殿下，还有一件事，帖木儿汗国的使者，今天上午出城了。”
朱橚目光一凝：“往哪边去了？”
“往东，我们的人跟到半路跟丢了，但看方向，应该是去松江府。”
“又来松江府……”
朱橚眉头微皱：“上次是去海边见海盗，这次又来，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
朱能摇头：“但肯定没好事。”
“传令松江府，加强戒备，尤其是海边，一只陌生船只都不许靠近。”
“是。”
……
朱橚没有回应天府，在营房里住了一晚。
营房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被。
徐妙云不在身边，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来，走到码头上。
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粼粼。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片漆黑，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海浪一下下拍打着栈桥的木桩，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在栈桥尽头，看着那片无边的黑暗，心里头忽然涌起一阵孤独感。
不是怕，他没有怕，从穿越到如今，他经历过比这更凶险的局面，每一次都挺过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身后不光有徐妙云、朱雄英和父皇母后，还有这一百二十个把命交给他的水手。
他们的命，他得扛起来。
“殿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陈勇。
朱橚没有回头：“怎么不睡？”
“睡不着。”
陈勇走上前来，跟朱橚并肩站着：“习惯了海上的日子，在岸上反倒睡不着。”
“在海上跑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上岸？”
“想过。”
陈勇笑了笑：“但上了岸能干什么？种地不会，做生意没本钱，给人看家护院又拉不下脸，还是在海上自在。”
“自在？”
朱橚侧过头看他。
“自在。”
陈勇点头道：“海上是拿命换钱，但不用看人脸色，风吹到哪船就走到哪，没人管你。”
朱橚问道：“等打完陈祖义，你想去哪里？”
陈勇愣了愣，道：“打完陈祖义……还没想过，殿下，你真觉得能打赢？”
“能，但不是现在，现在咱们还差得远，得练。”
“练到什么时候？”
“练到陈祖义的人看见咱们的船就跑。”
陈勇笑了：“殿下这话，跟朱副统领说的一模一样。”
朱橚也笑了：“因为这话是我教他的。”
……
朱橚回到应天府。
徐妙云在府门口等他，一见他下马就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
“才一天就瘦了？”
朱橚忍不住笑道。
“就是瘦了。”
徐妙云拉着朱橚往里走：“炖了鸡汤，先喝一碗。”
朱橚被她拽着穿过回廊。，走进花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鸡汤，还冒着热气。
“不错。”
“多喝点，对了，松江府那边怎么样？”
朱橚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徐妙云听完，道：“殿下，帖木儿汗国的使者又去松江府，会不会跟陈祖义有关？”
“可能，他在这个时候去松江府，不可能是去游山玩水的。”
“殿下打算怎么办？”
“让朱能加派人手，盯住松江府的所有港口，只要那使者一露面，立刻拿下。”
“可他是外国使臣，没有证据就抓，会不会引发外交纠纷？”
“先抓后审。”
朱橚皱眉道：“抓到了，证据自然就有了。”
……
傍晚，朱雄英从宫里来了。
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艘大船，船帆鼓鼓的，像是在海上航行。
“五叔！雄英画的海船！”
朱橚接过画，仔细看了看。
画得虽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船上画了炮，炮口还画了火焰，像是在开炮。
“雄英怎么想起画海船了？”
“因为五叔去打海盗了！”
朱雄英仰着小脸：“雄英长大了也要去打海盗！”
朱橚蹲下身，认真道：“好，等雄英长大了，五叔带你出海。”
“真的吗？”
“真的。”
朱雄英高兴得直拍手，又跑去找徐妙云要桂花糕吃了。
……
深夜。
谢凡送来一份报告，说海边的陌生船只这两天又多了，而且，不光是夜里，白天也敢靠岸了。
朱橚在报告上表示：“调集卫所兵力，沿海军民一律后撤十里，不得与海盗接触。”
陈祖义这是在试探。
试探官府的底线，试探卫所的兵力，试探朝廷的反应。
等把这些摸清楚就该动手了。
……
松江府沿海的局势骤然紧张。
谢凡的加急文书送到吴王府时，朱橚正在花厅里陪朱雄英练字。
朱橚还没来得及点评，朱能就从侧门大步走了进来，脸色比往常紧绷。
“殿下，松江府急报。”
朱橚接过文书一看，眉头紧锁。
谢凡在信中说，昨夜有十几艘陌生船只靠近海岸，停在离岸五六里的地方，天亮前才离开。
当地的渔民说，那些船上有火炮，黑压压的炮口对着岸边，像是在示威。
“十几艘……”
朱橚把文书递给徐妙云：“陈祖义这是要动手了。”
徐妙云接过文书看了一遍，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殿下，他这是在试探。”
“我知道。”
朱橚深吸一口气，道：“先派十几艘船在岸边晃一圈，看看官军的反应，如果咱们怂了，下次来的就不是十几艘了。”
朱能站在一旁，等朱橚的指令。
“传令松江府，沿岸所有卫所进入战备状态。”
“火炮上墙，弓箭上弦，昼夜轮值，不许有一刻松懈，另外，让陈勇的船队出海，不要走远，就在近海巡逻。”
“陈祖义的人要是敢靠岸就打。”
“是。”
朱能应道：“对了，殿下，帖木儿汗国的使者找到了。”
“在哪里？”
“松江府，他住了进去，用的是假名，但那张脸认得准，错不了。”
“他在客栈里见了两个人，都是生面孔，我们的人守在客栈外，等那两个人出来，一路跟到了海边。”
“海边？”
朱橚目光一凝。
“对，那两个人到了海边，上了一艘小船，划到海里，接着上了一艘大船，那艘大船跟谢凡报告里的陌生船只一模一样。”
线索对上了。
帖木儿汗国的使者来松江府，果然是跟陈祖义的人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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