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你管不管我

舞台侧面，一个人走上来。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收拾过，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傅清清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不是说坐在最后排吗？他怎么从侧面上来了？

肖钧瀚走到她面前停下来。台下彻底安静了，几百个人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傅清清。”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话筒收音很好，整个厅都能听见。“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你知道。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他顿了一下。

“你写剧本的时候，半夜不睡觉，我说了你也不听。你签合同的时候，我帮你看了两个小时条款，你说不用看。你见我妈的时候，她说你工作不稳定，我说我觉得很好。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一切，我都在旁边，看到了。”

台下有女生开始哭了。

“所以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我求你一件事。”

肖钧瀚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款式很简单，没有大钻石，戒圈上刻着细细的花纹。

“嫁给我。”

三个字落下来，整个厅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了，不是那种礼貌的鼓掌，是从座位上站起来的那种。有人在喊“答应她”——不对，是“答应他”。

傅清清站在台上，眼泪已经下来了。她看着肖钧瀚，他站在舞台的灯光下，表情还是那个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看到他的手在抖。肖钧瀚的手在抖。认识这么久，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手在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照片？”她问，声音带着鼻音。

“三个月前。”

“谁拍的？”

“你们剧组的摄影师。我请他帮忙拍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告诉我？”

“我让他保密了。”

傅清清哭了，又笑了，又哭了。她伸出手，手指在发抖，比肖钧瀚抖得还厉害。肖钧瀚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不用调。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这次夹杂着口哨声。孟导在台下笑着鼓掌，制片人陈姐在擦眼泪。后排林桑哭得最大声，比旁边的人都大声，沈子辰递了张纸巾过去，苏琛在旁边也没忍住弯了嘴角。

肖钧瀚往前迈了一步，把傅清清拉进怀里。不是那种用力的拥抱，是轻轻揽住的，因为这是在台上，几百个人看着。但傅清清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比她听过的任何时候都快。这个人，真的紧张了。

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不是说坐在最后排吗？”

“骗你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刚才。”

傅清清笑了，把他抱紧了一些。台上灯光很亮，台下掌声很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戒圈上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这个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在纪念日送花到公司，不会在朋友圈发合照。但他会在她的电影首映礼上跟她求婚，在几百个人面前，用她写剧本的照片，告诉她——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一切，我都在旁边，看到了。

傅清清把手抬起来对着台下晃了晃，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好看吗？”她问。台下齐声喊“好看”。她又转头看着肖钧瀚。“那你呢？”

肖钧瀚看着她的眼睛。“好看。”

傅清清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完转身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谢谢大家来看我的电影。也谢谢这个人，来看我。”

台下掌声又响了。傅清清牵着他走下台，走到后台的侧幕边停下来，靠在他肩上。她哭了，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真的哭出了声。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忽然发现，从烧烤摊吵架到法餐厅冷战，从送宵夜到看合同，从见她父母到见他父母——这个人一直都在。不是那种轰轰烈烈地在，是那种不动声色地在。你回头的时候，他永远在。

“肖钧瀚。”她说。

“嗯。”

“我愿意。刚才忘说了。”

“我知道。”

傅清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你是诸葛亮吗，什么都知道？

肖钧瀚嘴角弯了一下。“你的事，我都知道。”

大屏幕上的合照放完了。最后一张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照片——法餐厅门口，傅清清穿着卫衣，肖钧瀚穿着西装，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别扭，但都在笑。那张照片不知道是谁拍的，大概是路人，角度歪歪扭扭的，但两个人的表情很真实。

傅清清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那天的场景——她穿着卫衣站在法餐厅门口跟他吵架，最后去了路边摊，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她问他“你以后还订法餐吗”，他说“你想去就订”。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人会把那个“想去”记到现在。

屏幕暗了。肖钧瀚从舞台侧面走上来。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比平时收拾得认真，手里拿着那个丝绒盒子。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傅清清看着他走过来，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去片场接她的样子——也是这个步伐，不快不慢，好像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的手在抖。她注意到了。

肖钧瀚走到她面前。台下几百个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来。

傅清清的手捂住了嘴。

“傅清清。”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都能听见。“你说我控制欲强，我承认。”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又马上收住了。肖钧瀚没理会，他看着傅清清，表情还是那个表情，但眼神不一样。平时他的眼神是散的，好像对什么都没太大兴趣。现在不是，现在是聚光的，只看着一个人。

“因为你就是我想控制一辈子的人。”

傅清清捂在嘴上的手开始抖。台下有人开始哭了，不知道是谁，可能是林桑，可能是某个工作人员。

“你熬夜写剧本，我管你。你不好好吃饭，我管你。你生病不去医院，我管你。你签合同不看条款，我管你。”

肖钧瀚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戒指盒，又抬起头看着傅清清。

“你管不管我？”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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