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明月121
韩非策马在路上慢行，眼角忽然瞥见一团墨色向他袭来，满天黑鸟四散飞走化作虚无，一个人影显现出来，黑衣乌羽，面色冷白如阴雪。
眼尾斜挑似鸦喙，这人他也认识，正是夜幕百鸟之首的墨鸦。
四目相撞的刹那，韩非无奈笑笑，“阁下是来杀我的？韩非手无缚鸡之力之力，所谓杀鸡焉用牛刀……唉，面子太大也是一种过错。 ”
他面上镇定，实则不断呼唤和他心意相通的剑灵：救我，救救我！
墨鸦遥遥望着他，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似嘲讽似不屑，他随意拱手，“韩非公子，在下奉公主之名来保护你的安危。”
保护？是他想的保护……
韩非只觉一股森寒从脊背直窜天灵，手一抖，缰绳险些滑脱，“公主？”
“正是，我家公主乃秦国明月公主。”
韩非表情一滞，他这倨傲不屑的模样，和那位小公主有些微妙的神似。
秦国公主派韩国夜幕百鸟首席杀手来保护他？这是在说什么鬼话？夜幕落入她之手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这个，我有冒昧地问一下，你现在听谁命令？。”
墨鸦，“自然是公主。”
“这些你不用管，现在我会负责你的安危。”
韩非不想说话：大可不必，还不如死外面算了。
墨鸦找到韩非，盖聂那边也顺利和卫庄会师。
古道沙尘飞扬，卫庄一身玄色劲装，屈腿闲散坐在第一辆粮车之上，手随意搭在膝头，眉眼冷冽淡漠。
望见迎面走来的盖聂，他眼底满是戒备和疏离：你来干什么？
盖聂瞬间便察觉到了他的意思，他脚步慢了下来，平静的目光落在卫庄身上，“公主命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不必。”
卫庄不曾起身，也无半句寒暄，只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盖聂，“你说了不算，我只遵从公主的命令。”
“公主的命令？”
“看来师哥的处境不怎么样，不如你来韩国我帮你介绍一份差事，至少不必被一个小孩指使得团团转。”
他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师哥，鬼谷弟子做成你这样，不可笑？”
他抬眸直视盖聂，冷冷道：“鬼谷不传庸人，更不收无能附庸。每代纵横双子，一纵一横，争的是天命，夺的是山河，从来无需依附任何人，更不必听命于什么王侯贵主。”
“师哥这样，看来我们的胜负已定，你自己脱离鬼谷一派，我不杀你。”
盖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小庄，韩非无法救国，就算多了你一个也无济于事。”
“明月公主并非平凡之辈，她看似什么都没做，你又怎么知道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韩非公子费尽心机自魏国借粮而归，只怕她也会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卫庄眼神冷冽握紧了剑柄，“你要动手？”
盖聂，“小庄，你最好不要挑衅我。”
“挑衅？我们好久都没比试了，你可敢一试？”
盖聂声音放低了一些，“小庄，你不该主动惹事，否则你运假粮草的事情瞒不住了。”
卫庄死死盯住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盖聂表情很好懂：小庄，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你这句话，就让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移开视线遮不住略输一筹还被提醒管教的懊恼，“所以，你不知道？”
盖聂认真告诉他，“我知道，这个消息是秦国的线人传来的，这样不足以影响大局的小事，只在于秦国想不想知道。”
卫庄一哽，“所以，你来干什么，我可不会信你来帮我这种鬼话。”
盖聂扬眉，“大概是那位的恶趣味。”
“呵，故意炫耀？”
盖聂无言：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两人同坐一辆运粮车各坐一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若隔着天涯海角。
卫庄不说话，盖聂也识趣地也不再多言，他有预感此时卫庄的心情大概糟糕透了。
韩国的现状犹如被蛀空了的阁楼，纵使韩非再怎么天纵奇才，怕是也无力回天了。
就算韩国改天换日登上韩王之位，用铁血手段镇压结束内斗，也只能为韩国续命一段时间。
韩非一直在盯随行的墨鸦，他犹疑不定，“你是墨鸦？”
“不……”
韩非的心提了起来，“……不是？”
“我是黑鸦。”
他无言：黑和墨有什么区别，改了一个字就隐藏身份了？也太敷衍了吧！
“你们家大将军让你听命于她？”
墨鸦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非：好好好……
他越来越好奇嬴明月又做什么了，他和夜幕到底达成了什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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