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找乐子
店小二一脸委屈地说道：“这位大哥，这是小店最好吃的东西了。”
“在这无妄城内，我们家也算是有名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
燕英拉了尤继光一下，对店小二说：“小伙子，给我们来一壶地火烧，再随便上两个你们这儿的下酒菜。”
“好嘞！”店小二高声应着，转身就要往后厨走。
尤继光却一把拉住店小二。
“你先等等。”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亮晶晶的小金豆，在店小二眼前晃了晃。
店小二的眼睛瞬间就黏在了那几颗金豆上，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尤继光瞬时把金豆拍在沾满油污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爷问你几个问题，答好了，这些就都是你的。”
店小二飞快地把金豆收进怀里，那速度快得像怕人抢一样，脸上的笑咧到了耳根。
“爷，您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尤继光大咧咧地往长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回爷的话，小的打记事起就在这酒馆里帮忙了，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尤继光撇了撇嘴，“那你说说，你们这城里，晚上十二点以后，真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店小二的脸色变了变，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
“爷，这可不能乱说。”
“十二点一到，巡逻队就要出来‘清街’，他们不认人，只认腰牌，见着活的就往死里打。要是被抓住了，就当成‘废料’处理了。”
燕英听着这话，插了一句：“废料？”
店小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打了个哆嗦，没敢接这个话茬，赶紧岔开话题。
“反正，晚上千万别出门，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就对了，不然神仙也救不了。”
尤继光又问：“那你们平时都干啥啊？除了喝酒，就没点别的乐子？”
“乐子？”店小二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们这儿的人，白天干活，晚上回家，能喝上两口酒，就是天大的乐子了，哪还敢想别的。”
尤继光听得直摇头，满脸的嫌弃。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挤眉弄眼地问：“我是说，那种男人都懂的乐子，有没有？”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笑容，表情也变得猥琐起来。
“爷，您是说醉云阁吧？”
他朝街对面一栋亮着粉红灯光的阁楼努了努嘴。
“那地方姑娘是多，一个个水灵得很，活儿也好，就是……”
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尤继光不耐烦地又从兜里摸出一颗金豆，拍在桌上。
“就是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就是那地方，一般人不敢去。”
店小二眼疾手快地收了金豆，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尤继光的耳朵说，“我们这儿的土皇帝，就是城主家的少爷，天天泡在那儿，他看上的姑娘，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
“吴家大少爷？”尤继光重复了一遍，随即反应过来，想到了那个被自己揍得哭爹喊娘的胖子。
他“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原来是那个胖子啊！土皇帝？笑死我了！就他那熊样？”
他笑声太大，酒馆里的人又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各种情绪。
燕英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尤继光一脚，示意他小点声。
尤继光这才收敛了笑，可那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憋得脸通红。
燕英没理会尤继光的疯笑，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桌正在吆五喝六赌钱的男人身上。
那几个男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裸露的胳膊上都纹着一条青色的云龙，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他转头问店小二：“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店小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一丝惧色，赶紧把头低了下来。
“爷，您小点声，那是青云帮的人。”
“青云帮？”
“就是城东码头上的脚夫，一帮子粗人，成天就知道打架斗殴，不好惹。”
燕英又问：“他们是脚夫，怎么有钱有闲，天天在这喝酒赌钱？”
店小二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又趴到燕英耳边。
“他们白天在码头上累死累活，晚上看管的人一松懈，就偷偷溜出来快活。”
“城主虽然管得严，可这码头的活儿，又脏又累，总得有人干不是？所以对他们这帮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燕英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这个信息很重要，说明吴敌的统治并非铁板一块，下面的人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
一盘黑乎乎的炒筋条，散发着一股土腥味，一碟炸得焦黄的蝎子，还在盘子里微微抽动。
尤继光看了一眼，刚升起的一点食欲瞬间就没了。
两人谁也没动筷子。
又坐了一会儿，把那壶味道辛辣的地火烧喝完，燕英站了起来。
“走吧。”
尤继光把剩下的几颗金豆扔在桌上。
“不用找了。”
两人走出酒馆，外面的冷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尤继光还沉浸在刚才的笑料里，搂着燕英的肩膀。
“燕英长官，你说那个死胖子，要是再看见我们，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燕英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他们按照店小二的地址，来到了那个名叫醉云阁的地方。
燕英抬头看向街对面那栋亮着粉红色灯光的阁楼。
阁楼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醉云阁”三个大字。
一阵阵女人的娇笑声和男人的调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混杂着靡靡的丝竹声，在冷清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他们准备过街的时候。
一个熟悉又嚣张的声音，从阁楼二楼的窗户里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子怒气。
“妈的！都给本少爷滚！今天这醉云阁，我包了！谁他妈再敢进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尤继光和燕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尤继光摩拳擦掌，脸上的表情兴奋又扭曲。
“嘿，还真是巧了，送上门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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