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卖主求荣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赵刚的手指在鼠标上盘旋了好一会。
随后，他迅速地点了一下右键。
复制，粘贴。
操作顺滑无畏。
进度条跑了两秒，就完成了！
赵刚的手依旧没停，又继续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是今天会议上，沈若溪展示数据的时候，小赵顺手存在公司共享盘里的截图。
截图上标注了二维码生成逻辑、特价菜推送的交互流程图，还有老客群跳转的页面框架。
赵刚的眼珠子在屏幕上扫了一遍，嘴角勾起邪魅的一笑。
虽然沈若溪的代码不在这里。
但是，核心的后端程序她没传到云端的服务器上。
不过，这些前端的页面逻辑和交互流程图，足够让一个有经验的程序员猜出七八成了。
赵刚拖动鼠标，把截图全选。
复制，粘贴。
进度条又跑了一秒，完成。
赵刚把U盘从USB口拔出来，攥在手心里，塞进裤兜。
他站起来，走到小赵的工位前，把抽屉里那个标着“东区资料”的牛皮纸袋放在她桌上。
“小赵，张维让我把这些交给你，转给苏沉。”
小赵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哥，维哥让你交电子版还是纸质版？”
赵刚往后退了一步。
“纸质版在里面了，电子版我发你邮箱。”
他回到工位上，把共享盘里的东区路线图打包发了过去。
U盘稳稳当当地躺在他裤兜里。
……
晚上九点。
赵刚骑着电动车穿过三条街，停在一家棋牌室门口。
棋牌室二楼，走廊尽头的包间里，烟雾从门缝往外飘。
赵刚推开门。
短发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
短发男看见赵刚，嘴角拉了一下。
“哟，云端的人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赵刚把门带上，拉了把椅子坐到茶几对面。
“你叫什么？”
短发男把烟灰弹在地上。
“马昭，城通省城区域经理。”
“赵刚，云端科技地推主管。”
赵刚顿了一下，改口说道。
“前主管。”
马昭的眼皮往上掀了一截。
“被踢了？”
赵刚没接这话，从裤兜里掏出那个U盘，放在茶几上。
马昭盯着那个U盘看了两秒，烟没吸，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这是什么？”
赵刚往沙发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东区十六所高校周边的全部商户路线图，每条街有多少家店，哪些签了哪些没签，我标得一清二楚。”
马昭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把U盘拿起来翻了两下。
“就这个？”
赵刚伸出两根手指。
“还有第二样——那个姓沈的女生搞的二维码页面的前端逻辑和交互流程图。”
马昭把U盘攥在手里，嘴角的烟抖了一下。
“苏沉那个扫码的东西？”
“对。”
赵刚身体往前探了一截。
“他们能用那套东西一周签一百多单，靠的就是这个。”
赵刚的手指在茶几上划了一道。
“你的人拿到这个逻辑，找个程序员照着搭一个，撑死两天就能弄出来。”
马昭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按灭。
他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吐在地上。
“赵刚，你这是卖主求荣？”
赵刚拿起另一瓶啤酒，也咬开了盖。
“我不是卖主求荣，我是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他灌了一大口，瓶子搁在茶几上。
“张维把东区全甩给一个十八岁的小孩了，我在云端干了快三年，连根毛都没捞着。”
马昭喝了口酒，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
“你想从我这拿什么？”
赵刚竖起一根指头。
“一个位置。”
他盯着马昭的眼睛。
“城通在省城招不招区域负责人？我带着我手底下五个推广员，整组跳过来。”
马昭的眉毛往上挑了一截，手指在U盘上摩挲了两下。
“你倒是敢开口。”
赵刚把啤酒瓶拧了半圈。
“马昭，你上次带人去砸云端的场子，被苏沉三句话就打发了。”
马昭的脸沉了一下。
赵刚没停。
“你们城通在建设路跑了三周才签四家，苏沉一天就签了四家，你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马昭把啤酒瓶往茶几上一顿。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刚伸手把U盘从马昭手里拿回来，在掌心里颠了两下。
“我想说的是——苏沉下一步要吃东区，他的路线怎么走、先打哪条街、用什么话术，全在这里面。”
他把U盘重新搁在茶几上。
“你要是在他前头把东区的商户抢了，云端在省城就废了一半。”
马昭盯着U盘，手指在啤酒瓶上停了几秒。
“东区十六所高校，三万家商户——你觉得我们能抢多少？”
赵刚嘴角扯了一下。
“你不用抢三万家，你只需要抢最关键的那三条街。”
他弯腰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餐巾纸，用旁边的圆珠笔在上面画了三个圈。
“职教城南门的美食街、师院后门的夜宵一条街、工贸学院西边的早餐巷。”
赵刚的笔尖在三个圈上各戳了一下。
“这三条街加起来六百多家店，是整个东区的流量入口。”
他把餐巾纸推到马昭面前。
“苏沉签东区，一定先从这三个地方下手。”
“你只要比他早三天，把这六百家的老板先拉进城通，他后面再来推，商户就不会搭理他了。”
马昭拿起那张餐巾纸看了几秒，折起来塞进口袋。
他重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赵刚，你这脑子要是用在云端，张维也不至于把你踢了。”
赵刚把啤酒灌完最后一口，瓶子往茶几上一放。
“那是他张维眼瞎。”
马昭站起来，把U盘揣进裤兜。
“行，明天你带你那五个人，来城通省城办事处报到。”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回过头来。
“赵刚，苏沉那小子，我也想会会他。”
赵刚坐在沙发上没动，手指在空啤酒瓶口上转了一圈。
“你会他之前，先把东区那三条街吃下来。”
马昭推开门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赵刚一个人坐在包间里，茶几上的花生米散了几颗在地上。
他掏出手机，翻到张维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张维发的——“赵刚，这个月再签不够二十家，你那个组就撤了。”
赵刚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按住对话框，往左一滑。
删除。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棋牌室的走廊里灯光昏黄，墙皮脱落了好几块。
赵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马昭发的。
“明早九点，省城大厦1208。”
后面跟了一句。
“把你手上云端那边还没过期的推广员工牌也带上，进东区的时候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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