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1章 见人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往包有钱面前晃了两下。
“我不管你是学生还是谁派来的，今天之后，你那个什么青鸟，在这学校里别让我再看见。”
包有钱的嘴角收了一截，笑没全消，但眼珠子里的东西变了。
他把矿泉水瓶盖拧上，往裤兜里一塞。
“哥，我叫包有钱，工商管理的，你要找人可以来五号楼512。”
王涛的眉毛往上挑了一截。
包有钱把手里的宣传单从裤兜里掏出来，当着王涛的面叠了两折，又塞回去。
“我帮同学调网速这事，你说不让干就不干了？”
他的脑袋歪了一下。
“那你得跟我们老大说。”
王涛的三角眼眯了一下。
“你们老大？”
“对，苏沉。”
包有钱把这两个字说得又慢又清楚，眼珠子盯着王涛的脸。
王涛嘴巴动了一下，没接。
他的手指往左边红T恤那边点了一下。
“记一下，苏沉，五号楼512。”
红T恤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王涛转过身，polo衫的下摆从包有钱面前扫过去。他往楼上走了两步，又停了。
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小胖子，我给你个忠告。”
包有钱站在原地没动。
“这学校的水比你想的深，别趟。”
三个人的脚步声往楼上去了，拐过五楼的楼道门，“嘭”地关上。
包有钱一个人站在楼梯拐角，手攥着裤兜里那沓宣传单，指节鼓了两下。
他把手机掏出来，翻到苏沉的对话框。
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打了一行字。
“沉哥，鑫源的人来了，一个姓王的，带了两个人，在十二号楼堵我。”
发完他又补了一条。
“他说让咱别干了。”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跳出两个蓝色对勾。
一分钟。
两分钟。
苏沉的回复弹出来，就四个字。
“继续扫楼。”
包有钱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
他转身就往五楼走，人字拖在台阶上拍得“啪啪”响。
走到五楼第一间门口，他抬手就敲。
“咚咚咚。”
“哥，网卡不卡？”
……
中午十二点。
食堂门口的花坛边上，苏沉蹲在地上，本子摊开搁在膝盖上。
手机屏幕亮着，包有钱那两条消息还挂在通知栏里。
苏沉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切到小陈的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
“小陈，帮我查一个人，鑫源通讯省城这边的区域经理，姓王。”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抬头看了一眼食堂二楼的窗户。
那个拉着铁卷帘的档口还关着，A4纸的招租告示在风里一翘一翘。
恰巧此时，苏沉的手机震了。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一看。
“王涛，鑫源通讯省城区域经理，负责七所高校的校园网和电话卡业务，年流水大概在——”
“这时谁发的？”
苏沉看了看，嘴巴一撇，随后就把手机锁屏，塞回裤兜。
他不想猜了，很累。
此刻，食堂大门方向，包有钱的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小跑着到苏沉面前，弯腰喘了两口。
“沉哥，十二号楼扫完了，六十七台。”
苏沉点点头，淡淡说道。
“他动手了？”
包有钱低头瞟了一眼自己胸口，摆了下手。
“就戳了一下，沉哥你放心，我没还手。”
苏沉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指往食堂二楼那个铁卷帘方向点了一下。
“胖子，明天下午两点，陪我去见一个人。”
包有钱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谁？”
苏沉转身就往食堂里走，撂下一句话。
“一个比王涛有用的人。”
下午两点。
十二号楼门口的台阶上，包有钱蹲着给一个新生接数据线。
手机刚插上，楼道口那边就传来了脚步声。
包有钱抬头一看，只见四个人从楼道里出来。
中间还是王涛，polo衫换了件灰的，墨镜没戴，三角眼直直地盯着他。
两侧的红T恤比上午多了一个，变成三个。
包有钱的手停在数据线上，指头攥了一下。
那个新生看见四个人走过来，把手机从包有钱手里抽回去，溜了。
王涛站在台阶最上面那级，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包有钱。
“小胖子，上午我跟你说的话，忘了？”
包有钱从蹲着的位置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
“哥，我记性好着呢，你说让我别干了。”
他把数据线往裤兜里一塞。
“可我老大说继续干。”
王涛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指往包有钱面前一指。
“你那个老大叫苏沉是吧？让他自己来。”
包有钱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嘴咧开了。
“行啊，你等着。”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苏沉的号。
响了一声就接了。
“沉哥，十二号楼门口，那个姓王的又来了，点名找你。”
电话那头苏沉的声音不大，就俩字。
“三分钟。”
“嘟——”挂了。
包有钱把手机收起来，往台阶旁边的花坛沿上一坐。
“我老大说三分钟到，哥你等会儿。”
王涛的眉毛拧了一下，三角眼往包有钱身上扫了一圈。
旁边那个板寸把嘴里的槟榔换了个位置，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三个红T恤往两边散了散，把十二号楼门口那段路堵了个严实。
路过的学生瞟了一眼这边，脚步加快绕着走了。
包有钱坐在花坛沿上，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在裤缝那里一下一下地敲。
他的眼珠子没看王涛，落在五号楼那个方向。
路灯杆子后面，一个人影从宿舍楼那边拐出来了。
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节奏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
手揣在裤兜里，T恤下摆在腰那里晃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挂。
包有钱从花坛沿上站起来。
“来了。”
苏沉从路灯底下走过来，步子没变，脚步声从水泥地上一直响到十二号楼门口的台阶前。
苏沉停在王涛面前。
可王涛比他高半个头，王涛的阴影把苏沉的脸挡了一截。
两个人顿时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王涛嗤笑一声。
“你就是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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