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初审结果
第一千
包有钱从椅子上蹦起来，三步跟到门口。
“沉哥，他会答应吗？”
苏沉拨开竹帘，脚步已经踩上走廊了。
“他会。”
包有钱人字拖拍着木地板跟在后面。
“你怎么——凭什么？”
苏沉没回头，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指往楼下方向点了一下。
“办卡量跌了百分之六十二，总部已经约谈王涛了。”
他的脚步踩上楼梯。
“他不答应，下个月跌百分之八十，到时候不是约谈，是换人。”
包有钱的脚步在楼梯上停了一拍。
“那他拍你肩膀那下——”
苏沉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头也没回。
“那是在说，这事他做不了主。”
包有钱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人字拖在台阶上“啪”地跺了一下。
两个人下到一楼推门出去的时候，下午的太阳从巷口斜着打过来，影子被拉了老长一截。
苏沉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小陈发的——“日活回升了，3467，比中午涨了六十九。”
第二条是刘坤发的——“快递代取下午跑了一百四十三单，推广员都疯了。”
第三条是沈若溪发的——“教务处林老师打电话来了，让你明天上午去一趟。”
苏沉的拇指停在第三条上。
包有钱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林老师？教务处那个？”
苏沉把手机锁了屏，塞回裤兜。
“初审有结果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
行政楼四楼走廊的灯管换过了，比别的楼亮出一截。
苏沉站在407教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支翻页笔，拇指在按钮上来回蹭。
门半开着，里面的空调已经开了，冷风从门缝里往外钻。
包有钱昨晚说要跟来，被苏沉摁回去了。
“你来干嘛？坐旁听席给我鼓掌？”
包有钱嘴巴撅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跟。
苏沉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教室不大，讲台上摆着投影仪，幕布拉了下来。
讲台对面是一张长条桌，后面并排坐着五个人。
苏沉扫了一圈。
左边第一个，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翻着材料，翻得快，基本是扫一眼就过——省城创业协会的人。
旁边那个也差不多，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了半截，手指夹着笔在评分表上画圈。
第三个是林思琪，坐在左边第三把椅子上，细框眼镜架着，面前那份材料打开着，笔尖抵在某一页上没动。
第四个，工商管理学院副院长，苏沉没见过，胸牌上写着“周志刚”三个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在桌面上交叉着。
正中间那把椅子上坐着的人，苏沉多看了一眼。
五十出头，深灰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底下露出一件白衬衫。
保温杯搁在桌面上，杯盖拧开了一半，手指正捏着杯盖来回转。
胸牌上三个字——马建国。
后勤分管副校长。
苏沉的拇指在翻页笔上捏了一下。
旁听席上只有两个人。
沈若溪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手指搁在笔杆上没动。
小陈坐在她旁边，电脑合着，手搁在电脑盖子上。
苏沉走到投影幕布前面，翻页笔往手心里拍了一下。
“各位老师好，我是青鸟校园项目负责人苏沉，2024级机电工程学院。”
林思琪的笔尖从材料上抬了一下，冲他点了点头。
苏沉摁了一下翻页笔，幕布上跳出第一页。
“青鸟校园——校园生活服务平台”。
底下三行数据。
注册用户：9261。
日活用户：3467。
线上点餐累计订单：4218单。
苏沉的手指往幕布上点了一下。
“开学第十天，这是我们跑出来的数字。”
左边那个创业协会的评委翻材料的手停了，抬头看了一眼幕布上的数字。
苏沉没停，翻页笔又摁了一下。
第二页是用户增长曲线。
那条线从左下角一路往右上窜，中间有两个拐点——一个是脚本开源那天，一个是鑫源降价那天。
“第一个拐点，是我们把校园网调优脚本开源了，免费给学生用。”
“第二个拐点，是鑫源通讯降价那天，当天新增注册八百四十七。”
苏沉的话音刚落地。
创业协会评委手里的笔在评分表上停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说道。
“竞争对手降价，你们反而涨了？”
苏沉点了一下头，淡淡地说道。
“因为我们做了一件事。”
随后，他手里的翻页笔一摁，幕布上立刻跳出那个对比页面的截图。
左边红色2.1Mbps，右边绿色5.9Mbps。
苏沉看着幕布上的截图，继续说道。
“这两个数字，左边是鑫源官方测速工具跑出来的，右边是学生用我们脚本调优后的实测。”
“数据来源标得清清楚楚，而且每十分钟自动刷新。”
此刻，工商管理学院的周志刚往前探了半截身子说道。
“你把对手的数据挂在自己平台上？”
苏沉笑了笑。
“这不是对手的数据，是他们公开测速工具的结果。”
苏沉说完，他手里的翻页笔又摁了一下，幕布瞬间跳到食堂分流那页。
“第二块业务，食堂线上点餐。”
此刻，幕布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食堂二楼，三号窗口前面一排人都举着手机取餐。
打包盒从出餐台上一个接一个地推出来，取餐码贴在盒子上面。
而且，这视频右下角还打着时间戳和水印。
“这是前天中午实拍，二楼四个冷档口，线上点餐上线前，日均总出餐不到五十份。”
苏沉的手指在翻页笔上敲了一下。
“上线后第三天，四个档口日均出餐三百六十份。”
左边两个校外评委同时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什么。
林思琪的嘴角动了一截，笔尖在材料页上划了一道。
周志刚点了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盈利模式呢？”
“佣金百分之五，一份十块的盒饭我们拿五毛，承包户拿九块五。”
苏沉把翻页笔在手心里转了半圈，音调变得高起来。
“快递代取一单两块，跑腿是一单五块，我算了一下，这个月的流水预估十五万，佣金收入七千五。”
苏沉这话一出。
周志刚顺势就往椅背上靠了回去，眼睛眯了一下说道。
“这个技术架构是谁做的？”
苏沉的手往旁听席方向指了一下。
“后台是小陈，前端是沈若溪。”
此时，正中间的马建国一直没说话。
保温杯盖在他手指间转了得有个十几分钟，杯盖上的纹路都快被他捏出包浆了。
直到周志刚的问题问完，马建国也松了口气。
随后，他往前坐了一截，手掌撑在桌面上，开口了。
“苏沉同学。”
苏沉的翻页笔停了一下，回应道。
“您有什么问题请问。”
马建国的声音立刻从长条桌后面漫过来，不高，但压得住场子。
“你这个平台涉及校园网络环境，有没有跟学校现有的网络运营商做过合规沟通？”
苏沉的拇指在翻页笔按钮上蹭了一下，眉头皱了皱。
教室里的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往下灌，幕布被吹得轻轻晃了一截。
苏沉没有退半步，而是深吸一口气说着。
“马校长，我没有动鑫源的任何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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