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 许悦直播

　　苏沉把那张简历翻了个面，背面竟然是空白的。

　　许力站在旁边，满脑子问号。

　　他的手指敲在本子封面上，皱着眉头问：“苏总，这人你认识啊？”

　　苏沉把简历递回去。“认识，是以前同校学生会的。”

　　许力接过来，眼珠子在简历上扫了一遍。

　　“学生会前主席，组织过三次校级活动，拉过赞助，管过四十多人的干事团队。”

　　他的笔尖在简历边角上点了一下。“这人还有点意思。”

　　苏沉手揣进裤兜，往走廊那头走了两步。

　　“你约他来聊聊。”

　　许力把简历夹进本子里。“你不怕他是来搅局的？”

　　苏沉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要是想搅局，就不会投简历了。”

　　许力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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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

　　赵阳坐在会议室里，手指交叉在膝盖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短了一截。

　　整个人在气质上很是清爽干净。

　　苏沉推门进来的时候，赵阳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是依旧没站起来。

　　苏沉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赵阳还是先开了口。“苏沉，我来之前已经想了三天。”

　　苏沉嗯了一声。“想什么？”

　　赵阳的手指从桌面上松开，搁在膝盖上。“想你会不会把我简历直接扔垃圾桶。”

　　苏沉笑了一下。“我要扔的话，你今天就不会坐到这。”

　　赵阳的喉结滚了一下。“那我想听听，你想让我干什么？”

　　苏沉往椅背上靠了一截，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人脉？”

　　赵阳愣了一拍。“你说的学生会那些？”

　　“不光学生会，社团联合会、各院系的干部、外校的联络人，你手里能调动多少？”

　　赵阳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把。“省城四所高校的学生会外联部我都认识，社团那边少说也有三四十个负责人的微信。”

　　苏沉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点了一下桌面。

　　“我需要你帮我招人，校园达人、推广员、兼职运营，你能拉多少拉多少。”

　　赵阳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就这？”

　　“就这。”

　　赵阳的嘴角动了一下。“苏沉，我以前……”

　　苏沉摆了一下手。“以前的事不提，你能干活就行。”

　　“至于待遇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指定是不会亏待你的。”

　　赵阳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搁在桌面上。“行，我干。”

　　苏沉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伸过去。

　　赵阳立刻握上来，力道比苏沉预想的都重。

　　“下周一之前，给我一份人才清单。”

　　赵阳一脸兴奋。“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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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早上八点半。

　　二十三楼最里面那间改造过的直播间，隔音棉贴满了三面墙，环形灯架在手机支架后面，光打在对面那把椅子上。

　　陈露蹲在地上调灯的角度，手指拧着灯架底座的旋钮。

　　许力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排播表，眼珠子盯着上面第一行。

　　“今天就一场，下午两点，时长四十分钟。”

　　陈露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许总，达人到了吗？”

　　许力把排播表折了两折塞进口袋。“在路上了。”

　　下午一点四十。

　　一个女生从前台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换的衣服。她一米六五左右，马尾扎得高，脸上没化妆，皮肤白得反光。

　　许力看见她，脚步迎上去两步。“许悦，来了？”

　　女生把帆布袋往肩上换了个位置。“爸，我紧张。”

　　许力伸手拍了一下她肩膀。“紧张什么，就当跟朋友聊天。”

　　许悦咬了一下嘴唇，眼珠子往走廊那头转了一圈。“苏总今天在吗？”

　　许力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眉头皱了一下。“你管他在不在，先把稿子过一遍。”

　　许悦把帆布袋往陈露那边一递，脚步往直播间里走。经过苏沉工位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半拍，眼角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苏沉正坐在茶水间旁边那个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头都没抬。

　　许悦的脚步又快了回来，人钻进直播间里了。

　　沈若溪从技术组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她经过直播间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许悦在里面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沈若溪的脚步顿了一拍，转头看了苏沉一眼。

　　可苏沉没有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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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整。

　　直播间的环形灯全开了，手机架在支架上，屏幕上显示着青鸟的直播推流页面。

　　许悦坐在镜头前面，换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马尾重新扎过了，刘海别在耳后。

　　陈露站在镜头外面，手里举着提词板，上面写着第一段开场白。

　　许力站在门口，手臂抱在胸前，本子夹在胳膊底下。

　　“开始。”许力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陈露把提词板举高了两寸，手指在第一行下面划了一下。

　　许悦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嘴巴张开。“大家好，我是青鸟校园推荐官许悦，今天给大家推荐的是一食堂二楼老周家的土豆牛腩盖饭。”

　　她的声音刚开始有点抖，说到第二句的时候就稳了。

　　手指从桌面上拿起一份盒饭，打开盖子，对着镜头晃了一下。“你们看，牛腩块这么大，六块钱的肉量，绝对不是那种全是土豆的。”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从个位数开始往上跳。12、27、43、68。

　　许力的手指在本子封面上敲了一下，嘴角没动。

　　苏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直播间门口，手揣在裤兜里，靠着门框。

　　许悦说到第三分钟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门口的苏沉，手里的盒饭晃了一下，差点把汤汁洒出来。

　　她的脸红了一截，赶紧把盒饭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蹭了一下。

　　“这个……这个盖饭现在在青鸟上下单的话，前五十份减两块。”

　　沈若溪也站在走廊上，离苏沉三米远。她的手指攥着水杯，指节发白。

　　许悦在镜头前面又笑了一下，眼珠子往门口那个方向飘了半秒。

　　沈若溪把水杯往嘴边送了一下，没喝，又放下来。

　　她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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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进行到第二十八分钟的时候，出事了。

　　许悦正在介绍第三款产品——奶茶店的新品，手里举着一杯奶茶对着镜头。

　　“这杯是他们家新出的芋泥波波，原价十五，青鸟上——”

　　她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一下，直播画面卡住了。

　　弹幕瞬间炸了。“卡了？”“黑屏了？”“主播掉线了？”

　　许悦的手指戳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没反应。她转头看向门口，脸上的表情僵了。

　　“爸——”

　　许力已经三步冲到她面前，手指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陈露，备用机！”

　　陈露从桌底下抽出另一部手机，手指哆嗦着往支架上卡。

　　许力一把接过去，三秒钟把手机卡进支架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四下，重新推流。

　　画面恢复的时候，断了不到四十秒。

　　许力退回门口，手指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许悦深吸一口气，手里的奶茶举回镜头前面。“不好意思啊大家，刚才手机闹了个小脾气，咱们继续。”

　　弹幕里有人打字——“没事没事，继续看。”

　　在线人数从断流时的一百二掉到了八十七，过了两分钟又爬回九十多。

　　四十分钟后，直播结束。

　　许悦把手机从支架上摘下来的时候，后背的卫衣湿了一片。

　　许力走过来，把本子翻开。“总共在线峰值一百三十七，下单四十二笔，GMV六百八。”

　　陈露在旁边记数据，手指在本子上写得飞快。

　　苏沉从门口走进来，手指敲了一下桌面。“第一场，不错。”

　　许悦抬头看他，手指攥着手机壳，指节都捏白了。“苏总，中间断了那一下……”

　　苏沉摆了一下手。“四十秒，观众没跑光，说明内容撑得住。”

　　许力把本子合上，看着苏沉。“断流的问题是手机过热，连续推流加环形灯烤着，温度上来就自动关屏了。”

　　苏沉转头看他。“怎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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